第231期

台灣高等教育 本質流失

台灣教育本質上,擁有內容上的不健全與矛盾。

台灣高等教育 本質流失

記者 曾煥富 報導  2015/12/20

台灣社會補習班林立,學生對好成績的追求可見一斑,家長更不停將學生推入這樣的迷思中。十二月六日在國立台灣大學新體育館舉行的「二○一六總統大選青年對談」中,再一次探討此議題,但討論的層面只是制度面上的改變,缺乏內容上的檢討與省思。因為環境、文化和制度的影響,台灣的教育內容使學生產生了價值觀單一、環境冷漠、思考僵化等問題,但政府卻沒有在內容上做出一定的調整,反而以眾多的配套政策,去彌補內容的不足。


補習班林立,學生的壓力隨著價值觀的單一日益漸增。(圖片來源/中央通訊社)
 

單一化的價值觀

補教文化在台灣如此盛行的原因眾說紛紜,但唯有一個東西是一定會被提及的:價值觀。在台灣的教育體系,學校給予學生的觀念是:好成績、好學校至上。忽略了大學後的職涯發展,從根本上就失去未來發展的彈性。國立交通大學建築所助理教授何震寰提到:「我們仍存在蠻多迷思的,像是士大夫『唯有讀書高』的觀念。」

比較台灣與歐美國家,會發現兩邊的教育方式產生的價值觀截然不同。在台灣,父母會偏重考試;在歐美,父母則會較注重興趣。在聯合報的「外籍生:台灣學生拚考試 卻沒目標」新聞中,訪問了一位來台留學的十七歲女孩,她表示:「台灣學生花很多時間準備考試和功課,很不可思議。」她想成為英國中情報局的翻譯官,於是盡可能的去精通語言能力,但反觀台灣學生,她發現大家都只是為了成績而考試。明顯的文化差異讓台灣教育的弊病顯露無遺,雖然無法定論東西方教育哪一個比較好,但單就職涯發展來說,歐美國家給學生更多的想像空間。

 

教育環境僵化 思考受限

台灣在教育上有許多仿效國外的政策,像是「完全大學」、「教師評鑑」、「建構式數學」等。不停地移植西方教育方式,期望在教育上達到新的水平,但忽略了最根本的文化與時空差異。甚至當西方已經承認這套教育方式失敗後,仍繼續沿用。這樣的前提下,台灣的教育環境出現了很大的瓶頸。

從學習環境來說,中央大學認知神經科學研究所所長洪蘭教授在天下雜誌上寫道:「我們的學生的確無法簡單扼要的說出一個理念。」甚至在自己拿高分的科目中,都無法順暢表達在科目中學到了什麼。台灣教育讓學生的思考僵化,對於問題的答案變得制式而單一,缺乏彈性和自己的立場,同時導致學生「懶」得思考,而習慣接受單方面的知識吸收。國立成功大學學生會前會長郭禾盈提到:「理想中的教育體制應該是重視討論跟思辨。老師和學生間的互動是雙向的。」由討論與思辯當作課堂內容,並不定義出完全正確的答案。讓學生與老師在課堂中充分對話,這樣的教育環境才能擺脫僵化的思考模式。這樣的教學方式,在台灣高等教育中漸漸消失,甚至在一些大學的授課中明顯有知識單方面授予的現象。這樣的模式使學生與教授無法溝通與討論,而只是將正確的答案,灌輸進學生的記憶中。
 

批判性思考不足

郭禾盈表示:「現在大家都善於批評,而不是批判。」這樣的現象起因於兩點,一是學生「懶」得思考,在填鴨式的教育下,學生只對「唯一正確」的解答有興趣,而對於問題背後的真相與矛盾,缺乏探究的慾望;二是對環境的冷漠,大部分的學生,對自己身處社會冷感,唯有少部分的學生會想在社會上做出改變,但近年來這樣的學生有大幅增加的趨勢,這點由公民運動的風氣上便能發現。反南鐵東移自救會青年小組成員吳昀慶表示:「特別是在三一八之後,青年開始比較接受對用社會運動達成訴求的方式。」從二○一二的反媒體壟斷、大埔事件,到太陽花學運,學生對於公共議題的關注度越來越高,願意投身社會運動的人數也越來越多,雖然不是由教育出發,但卻大大地改善了學生對於社會冷感的態度。


三一八學運,讓學生再次對身處的社會懷抱熱情。(圖片來源/新唐人)

政治方面,陳怡潔提到:「年輕朋友似乎是對政治冷漠的。為什麼冷漠?或許已經厭倦了政治的氛圍,或者是不了解他們要如何維護自己的權益。」於是郭禾盈與國立清華大學學生會長徐光成便針對二○一六總統大選,發起了「二○一六總統大選青年對談」。舉辦的初衷便是要製造話題,引起學生公民意識。郭禾盈提到:「製造出話題性,讓大家開始關注這件事情。」藉由活動本身,將最基本的「明年有總統大選」訊息傳達給大學生。對於類似的活動,徐光成表示:「七八年前好像有過一次,但候選人同台應該是第一次。」於是主辦方抱持各黨與青年充分對話的期待,來舉行這一次的活動。也希望藉由活動,讓僵化教育制度下的學生,親眼去看見與思考,台灣的未來究竟該由誰來帶領。
 

壓力 來自越來越重的書包 

在「二○一六總統大選青年對談」中,三黨候選人皆表示注重教育發展,並希望台灣的教育更加完善。但目前的教育體制下,學生還存在許多教育內容上的缺陷,像是單一的價值觀、好成績的迷思、僵化的思考方式,與對環境的冷漠。要如何用制度,慢慢將學生的價值觀引導回正確的方向,變成一大問題。
從二○一四年開始實施十二年國民教育,想藉由免試與免學費的方式,讓學生受到更完整的教育,但成效並沒有很顯著,反倒造成了學生的不確定感與困惑。在新的制度下,沒有基本能力測驗,取而代之的是各校為入學而舉辦的「入學考」,還有一套繁雜的免試項目標準,讓原本清楚的考試分流制度變得複雜。
在升學主義的壓力之下,為了因應十二年國教的制度,大部分的人便以「培育全才」的方式栽培孩子,也在此時犧牲掉了孩子的興趣與想法,用成績和才藝加重孩子的負擔。

十二年國民教育複雜的入學方式,學生家長產生不確定感。(圖片來源/網易博客)
 

教育本質 回應與省思

教育的本質在「二○一六總統大選青年對談」中被提起無數次,在三方候選人的討論下,「培育人才」成為了共同的結論。但矛盾的是,在國中教育之後,學生透過分流制度進入高中高職,高中是通才教育的延伸,高職才真正脫離通才教育。如果以培育專業人才的目標來說,因為能夠提早接受菁英教育,高職才是對於學生比較好的選擇。但在目前的價值觀中,學生還是傾向就讀高中,某些高職甚至因為想增加招生而轉型為綜合高中,由此可見,從根本上台灣還是奉行著通才教育,距離「培育人才」的目標還有一段距離。

對於教育,沒有一定的對或錯,通才教育與菁英教育在台灣正在以混合的形式實行。在未來,台灣體制如何定義教育的本質與目標,就要看執政者對於教育政策的決定。

 

記者 曾煥富
All or Nothing. 我是曾煥富,叫我阿富就好。追求我想要的東西,跟吃飯睡覺是一樣的。所以,喀報我會好好加油,不要被當掉。 我的夢想是當超人。水瓶座會跳舞愛美食愛旅行會畫畫的超人。
記者 曾煥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