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期

渺渺 國片愛情電影的影子

用《渺渺》一片,來探討台灣國片在愛情劇的安排與困境。

渺渺 國片愛情電影的影子

記者 黃吏玄 文  2016/03/13

相較於【兒子的大玩偶】、或是【魯冰花】等等台灣新浪潮的電影,內容貼近庶民生活,以細膩的情感和各式各樣的「愛」叫好又叫座,雖然那時候的熱賣,環境和文化都造成了影響,但是台灣的國片市場在一片片來自世界各地大卡司、大成本製作的電影多重夾擊之下,已經低迷荒廢多時。賀歲片向來是國片衝破億票房的重要推手,但是今年竟然三部國片加起來的票房沒有超過一部【死侍】(Deadpool)的三分之一,引起了軒然大波;有評論家就批評,大家不夠愛國、不夠支持國片產業。

但是,近幾年來的國片市場實屬荒涼。自【海角七號】好不容易以貼近台灣民眾生活、細緻編織的劇情而破億票房以來,多少作品都只是想搭上國片的熱潮,而品質與劇情都參差不齊的作品。台灣的市場小、資金也沒辦法像一般大國的片動輒上億,但是【死侍】事件也告訴我們,台灣人不再以「國片之名」,就進戲院將一部電影捧得破億。


過年賀歲票房的【死侍】事件引起軒然大波。(圖片來源/FanPiece
 

愛情和青春 國片老調一再彈

【渺渺】,是一部約莫和【海角七號】同時期推出的愛情小品電影。透過主角小璦和轉學生渺渺若有似無的情感,和渺渺對於唱片行的老板陳飛的情感,去映照出那一段段為了單戀而付出的奔放青春,和激盪出互相映照的劇情與愛。劇情最終在小璦拼命追趕渺渺不再回頭離開的班機,對著虛空喊出「我喜歡你,但是你卻不知道」時到達高潮,在影片的最後小璦和家裡吵架的父親和好,終於讓電影裡單向付出的愛有個回應,而完美的結束。

但是以青春和愛情為主的電影,國片近幾年實在是多到不勝枚舉。從追女孩死心踏地的【那些年,我們一起追的女孩】,到最近爆紅以充滿少女幻想擄獲台灣觀眾心的【我的少女時代】,都是以這種小格局的情情愛愛,和熱血的青春無敵來吸引觀眾而引起共鳴,但是這種影片並不一定都會成功,【渺渺】的不賣座就可見一斑。台灣的影像不如國外具有豐富的多元性,主要多為講述情愛的戲碼,而造成這個原因的,不外乎是因為其成本、風險較低,敢像魏德聖斥資上億金費製作像是【賽德克‧巴萊】的導演,是少之又少。
 

同志愛情 增加深度或濫用

【渺渺】中的情感,不論是小璦對渺渺的愛,還是陳飛對逝去男友的愛,都是同志間的情感。雖然說劇本或許是以那種不被祝福,需要隱藏在心中不敢說出的設定,來表達出劇本得深度和細緻,但是國片這種三角戀不知為何,一定都會和同志有所關連。例如【盛夏光年】中兩男一女的同志三角戀、【藍色大門】中兩女一男,都是青春題材加上同志三角戀。我愛你、你愛她、她愛她,出現一次或許讓人映象深刻,多次都是如此設定便讓人容易有濫用的既視感。

比起純粹只有同志情感為主的影片,例如【刺青】、【帶我去遠方】,這種愛情的表現和【渺渺】一樣都是較隱晦,表達上和一般直接了當的青春喜劇較不同;但是不論是三角戀抑或同志感情為主,都可以看出國片劇情中同志情感的氾濫。或許是為了讓愛情的元素出現在影片中時,能夠有著不同於普通愛情劇的元素,因此比較容易又快速的方法便是出現一位喜歡相同性別的人。同志,這個在電影中多半帶有文青色彩,又不會太難使用的元素,便被一再重複使用。


【盛夏光年】便是常見的青春三角戀。(圖片來源/月山居
 

愛情的多樣 時代的變動

但並非只要使用同志這個元素就會造成觀眾的反感。愛情是多樣的,這麼多種面貌只要用的好,加入巧思,不同面貌的愛情也能令人感到耳目一新。和一般的青春愛情不同的巧思在於,【渺渺】和一般熱血而直接讓你知道「我就是要追你」的愛情不同之處,不論同志與否,所有的愛都是靜悄悄的;相較於轟轟烈烈,角色們雖然愛的奮不顧身,卻都是糾結而沒有結果。

【女朋友。男朋友】雖然一樣是兩男一女的三角戀,但是加入了解嚴的大時代作為背景,從青春無敵的校園一路成長到未來,讓男女主角的愛纏繞上時代的變動,而有了身不由己的效果,愛情變的無奈、但是無奈中也有著幸福存在。【海角七號】中除了有貼近你我生活的辦桌、野台開唱等等,更加入了多元的愛情面貌。主角阿嘉和友子的異國相戀、水蛙愛上老闆娘的年齡與禁忌之戀、或是二戰時期的日本老師和女學生跨越時代的戀情。愛情不只有單一面貌的,但是只要加點巧思,都能夠讓觀眾感到新意,與著實的感動。
 


【女朋友。男朋友】用大時代的包裝,讓常見的三角戀不再老套。(圖片來源/娛樂藝文High咖幫
 

國片市場 未來與展望

或許因為資金等等多種因素,讓台灣的國片市場多使用愛情當作題材,但是事實證明,不管是什麼題材,拍攝的手法和劇情才是眾所矚目的焦點。【渺渺】用細膩的對稱角色的劇本,和出色的演員表現讓人驚豔,甚至還獲得了亞洲電影大獎最佳演員和剪接的提名。未來,運用年少的種種痴狂和愛情當作題材的電影,必定還是會如雨後春筍地冒出,但是如何在眾多這些題材的電影佔有一席之地,便是導演與編劇需要去思考的問題了。

經過【死侍】事件後,未來國片的發展要如何進行,考驗著所有即將推出作品的團隊腦力。若是繼續使用愛情作為題材,國片要如何同中求異,不論是劇情上的不同、或是剪接上的巧思,甚至是畫面或是音樂的安排,都能夠讓觀眾持續被氾濫的青春愛情轟炸的腦袋獲得全新的感受。國片,才能跨出一而再再而三的俗套劇情,獲得觀眾的青睞和喝采。

記者 黃吏玄
桃園八德人。 及時行樂的實踐者。 如果可以呼吸一片不同的空氣,寫出一句不同的風景,我願意試著遠走天涯。 我是黃吏玄,Carpe Diem。
記者 黃吏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