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期

反抗 奮力一搏的藥命餘生

一個吃喝嫖賭,荒淫度日的無賴,被告知染上愛滋病,只剩不到30天的壽命,卻仍奮力一搏活了七年的勵志電影。

反抗 奮力一搏的藥命餘生

記者 朱倫君 文  2016/10/30

愛滋病,被形容成是20世紀的黑死病,在爆發初期,許多人不明原因神祕死亡。緊急投入醫療研究,速度卻趕不上愛滋病如骨牌效應般擴散,一旦檢驗出人類免疫缺陷病毒HIV(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)陽性反應,等於被宣判死期。

患者不是躺在病床上,忍受藥物帶來的多重副作用度過晚年;就是繼續沉溺在荒淫的生活,等待死亡。但主角朗伍羅夫(Ron Woodroof)選擇自己開闢第三條路,展開不願向命運低頭的精采餘生。


藥命俱樂部又譯作買家俱樂部,坐在車上的是主角朗伍羅夫。(圖片來源/痞客邦
 

從無賴到愛滋鬥士

以一個八字鬍、臉部削瘦的牛仔,和一個金髮碧眼的美女,在鬥牛場旁陰暗的休息區交歡做開場。下一個畫面,牛仔喜孜孜地數著剛從賭客那收來的鈔票。嫖賭成興、酒不離身、吸食古柯鹼,他是主角朗,一個徹頭徹尾的無賴。

沒有節制的性生活,讓他染上愛滋,骨子裡不相信命運又自負的他只相信自己,即使消沉,但並沒有失去理智,反而作出令人驚豔的舉動。為了瞭解愛滋病,他開始蒐集各種相關文獻、到圖書館借書查資料。

由於當時(1980年代)美國政府尚未核准對抗愛滋病的特效藥,朗甚至跑到墨西哥尋求一位奇醫的幫助,病情因而獲得好轉。後來更擅自將這位醫生的處方及用藥,偷渡到美國,成立藥命俱樂部(Dallas Buyers Club),讓愛滋病患者除了在醫院受多重副作用所苦以外,還多一項新選擇。
 

實力派演技 拿下奧斯卡

朗這個角色並不容易詮釋,不是單純的正派或反派、沒有明確的立場。看似放蕩不羈,卻在被迫面對死亡時,激發出人性的善意與純真。不僅心境上從冷淡轉變到感性,學會說出內心話;對於同性戀的觀感也從憎惡到接納,甚至為他們發聲。

飾演朗的馬修麥康納(Matthew McConaughey)非常自然地融入在角色,細膩詮釋出朗反骨卻又善良的性格。在頒獎典禮上他分享自己的人生體悟:「不管你期待甚麼事、想成為甚麼樣的人,不要忘記要持續活著。」

這種享受生命、不願放棄的人生觀,和電影中這位被預測只能活30天、卻活了七年的朗,有異曲同工之妙。同樣出身於德州的他,體內可能也承襲了西部牛仔特有的基因,更能體會主角的心境,再加上能伸能縮的情緒掌握,拿下奧斯卡實至名歸。


馬修麥康納與傑瑞李透分別拿下奧斯卡最佳男主角與男配角。(圖片來源/kuow

根據維基百科,這部片的拍攝成本只有500萬美元,還曾一度籌措不到足夠的資金拍攝,很多鏡頭只有一次拍攝機會,也因此演員們都卯足全力:「反正只有一次機會,不如就豁出去了。」

拍攝成本雖然拮据,產出的作品卻超乎水準,除了最佳男主角與男配角外,還以僅有250元美金的化妝預算,拿下當年奧斯卡最佳化妝與髮型設計。市場反應也相當熱烈,全球有3030萬美元的票房進帳,可以說名利雙收。 


馬修康納為了呈現愛滋病患者身體瘦弱的形象,減重21公斤。(圖片來源/ettoday
 

惡法亦法 遷就或反抗

朗成立藥命俱樂部,以親身病情好轉的用藥經驗,提供愛滋病患取得美國尚未核准的藥品。諷刺的是,這項自救舉動,卻受到重重阻礙,被扣上走私藥品的罪名,遭國稅局查封。當生命瀕臨死亡邊緣,好不容易從國外找到能延續生命的特效藥,僵化的法條卻把藥物全部禁止,只因國內尚未通過審查。

面對這樣惡法亦法的現實,劇中多數人選擇遷就、默不吭聲,但主角卻挺身而出,走法律途徑,要求重新審視法律的正當性。儘管最後以失敗告終,但判決中法院額外規定,允許朗個人使用未核准的藥品。


面對惡法主角選擇挺身而出,要求法官重新審視該法。(圖片來源/screenplayhowto

雖然沒有嘉惠到廣大的群眾,惡法本身也沒有被摧毀,但至少努力過、也得到些微的成果。假設當時俱樂部成員,或其他遭遇相同困擾的愛滋病患者,願意站出來發聲、形成輿論壓力,進一部成立調查小組,查到如主角所說更大的陰謀或證據,而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,可能故事就會有全新的發展,也能減少更多的悲劇發生。

惡法亦法是一個跨世代都會面臨的問題,條文是死的,我們所處的環境卻不斷在變動,法條隨時都有可能從保護人民變成迫害的手段;當你想逃離時,卻發現被自己纏繞的繩子所束縛。而唯有團結起來,共同面對難題,才可能對現況有所突破。
 

同性戀與愛滋 歷史的污名

由傑瑞李透(Jared Leto)飾演的男配角雷昂,是一位生理性別男性,心理上卻渴望成為一位女性的跨性別者。同時也是愛滋病患者,幫助主角在同志圈宣傳藥品,是主角經營俱樂部的左右手。當時愛滋病最先在同志、跨性別的圈子裡流行,也因此愛滋病患容易和同性戀畫上等號。而這也讓多數人誤以為這個世紀病菌,是同志違反大自然倫理所造成的。


傑瑞李透飾演的跨性別者雷昂。(圖片來源/紐約時報

反同志、仇視同性戀的情緒在此時達到顛峰。根據同志奮鬥簡史,1980年代美國保守主義抬頭,保守人士要求政府,將所有男同志隔離或遞解出境。而在世界各地,愛滋病則被視為是對男同志「不道德行為」的懲罰,媒體報導充斥著愛滋病是「男同志殺手」、「男同志瘟疫」等字眼。

社會輿論壓力,導致多數人對愛滋病患的處境漠不關心,或更多的是像過去的主角一樣,直接以髒話表達歧視同性戀的立場。如今病理常識的普及,許多人已經了解,並不是同性戀性行為帶來愛滋,而可能是從靈長類動物身上傳染。即使是剛出生的嬰兒也可能會感染愛滋,或是成為愛滋病帶原者。

在和雷昂相處後,主角慢慢卸下敵意,開始願意去了解同性戀與跨性別的世界,後來還因雷昂被異性戀者羞辱,為他挺身而出。不論是同性戀或跨性別,都和正常人一樣,是有血有肉的靈魂,多一點理解、多一點相處,願意接納和自己不一樣的聲音,社會才能更加多元和諧。
 

多元議題中看見人性

愛滋病、同性戀與跨性別、司法矛盾,電影想表達的很多卻又不失草率,將每個議題點到為止。而最重要的是在主角身陷囹圄後,如何逃避、又如何重新面對,在一連串事件中窺見最真實的人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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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者 朱倫君
One night in 北京 我留下許多情 ლ(╹ε╹ლ)   ლ(╹ε╹ლ)   ლ(╹ε╹ლ)  
記者 朱倫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