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屆

聽見興趣的聲音

聲音設計師杜篤之,在興趣中找到屬於自己的路。

聽見興趣的聲音

記者 許凱智 報導  2016/01/12

享受電影的聲光特效,一直都是大眾喜愛的休閒之一,然而,一部一小時上下的電影,其幕後製作,卻需要一年至兩年的時間去完成,更要耗費大量的人力。除畫面和劇情外,電影的聲音效果,也決定電影的好壞。已經六十歲的聲音設計師杜篤之,在電影的聲音效果領域,耕耘了四十多年,曾獲得坎城高等技術大獎和國家文藝獎,法國南特影展更為他舉辦個人展覽。除此之外,杜篤之設立聲色盒子錄音室,協助國內大部分電影的聲音製作,培養國內專業人錄音才。提到這些經歷和做過的事情,杜篤之笑著說:「就是喜歡這些東西。」


杜篤之在TED分享自己與聲音的故事。(圖片來源/TEDxTeipei
 

選一條自己喜歡的路

杜篤之從電機科畢業,也曾在電子公司工作,由於不喜歡那樣的工作模式,他沒多久就離開電子行業。因緣際會之下,杜篤之經由介紹,進入中影工作。當時的師傅看見杜篤之,便給他一項任務,要他去把錄音室裡擺放很久的設備組裝起來,「裝得起來,就留你下來。」杜篤之轉述當時師傅給他的考驗。杜篤之就讀電機,對於音響又特別有興趣,早在就學期間,就進入當時政府辦的職業訓練所裡,學習音響的相關課程。憑藉著以前所學,杜篤之很快地把整個房間的設備組裝起來,順利地留在中影。隔年,正逢製片廠招募新人,杜篤之很幸運地進入錄音室擔任助理,正式走上電影聲效這條路。

起初的電影聲音,都是現場拍攝完成之後,再請演員到錄音室錄音,幾乎所有的配音,都在事後完成。當時杜篤之認為從後製配音,很難達到與現場完全一樣的情緒和聲音,即便技術上能夠達到完全一模一樣配音,他仍然認為有改變的必要。適逢台灣新電影浪潮,在大家都追求改變的步調上,杜篤之也決定改變原本的工作模式。杜篤之篤定地提到:「你在拍的時候這些東西都有阿,為甚麼不把他錄下來?」


「這些東西,我很拿手。」杜篤之很有自信地說。(圖片來源/劉翊安攝)

拍片的現場,除了環境的聲音,還有攝影機等其他機器的雜音,在收音上有很大的困難。「那時攝影機都隆隆隆,很吵,我們就用棉被把攝影師和機器都包起來隔音。」缺乏足夠的資源和設備,杜篤之只能就僅限的器材,以土法煉鋼的方式完成現場收音。除了自己鑽研,杜篤之也參考其他國外先進的技術。當時碰到來自美國和澳洲的劇組來拍片,杜篤之在一旁跟著學習觀摩,參照國外的手法,大概抓到了現場錄音的技巧。最幸運的是,導演王正方帶著好萊塢的團隊,滿滿專業的設備和技術,讓杜篤之也十分興奮和期待。除了觀摩專業團隊的現場收音,杜篤之更自告奮勇地向王正方導演提議,在不收任何費用的條件之下,把音效的後製工程留在臺灣(影像和聲音後製是分開來完成的),也藉此學到一些基礎。由於當時的技術上尚未數位化,剪輯仍以「錄音帶」為單位,一旦剪刀喀擦落下,便沒辦法挽救,再加上時間的壓力,好萊塢的團隊十分不放心,但杜篤之很有自信地接下這項工作,憑著以前豐富的經驗,完成這項聲音工程。
 

持續學習 每一次都更進一步

透過自學和經驗的累積,杜篤之也簡單地幫當時的廣告片,以現場收音的方式,協助完成拍攝,在現場收音和聲音剪輯上,他對技術和觀念已經有了相當程度的掌握。這時導演侯孝賢向杜篤之提出【悲情城市】的拍攝計畫,更希望這整部片,在聲效上可由過去的只能片段現場收音變為全部現場收音。「要開拍的前一天晚上都睡不著覺,我想到,哇,期待已久機會來了。」杜篤之轉述當時的興奮,他表示終於有機會,能夠嘗試一整部電影的現場收音工程。但當時器材仍然不齊全,杜篤之把曬衣架改裝成Boom桿(麥克風延伸桿),憑著一臺錄音機和僅有的兩支麥克風,他和一位同事完成了整部電影的現場收音工程。「那時候我們使用的設備,可能都還不如你們現在學生拍學生片。」杜篤之提到當時的困境。


杜篤之解釋當時自己如何學習聲音的處理。(圖片來源/劉翊安攝)

完成了【悲情城市】的現場收音,杜篤之把後製工程,帶到日本的專業錄音室,除了那邊專業人員,他也在一旁協助完成混音。在整個工程完成後的慶功宴上,杜篤之向當時的工作人員請教他的現場收音做的如何,他們一致地認為這部片的收音非常專業,杜篤之這才表明這其實是他第一次的現場收音,讓在場的工作人員十分讚賞。這一趟後製剪輯過程,杜篤之也從日本學到聲音降噪的技術,「我們在電影裡面聽到的聲音,不是完全現場的聲音。」背景聲音降低的處理、把對白分清楚、聲音的再整理等等許多的手續,杜篤之在日本學到了以前不知道的觀念。後來,【悲情城市】得獎,侯孝賢出資,添購了杜篤之心目中的理想器材清單,將臺灣的電影製作水準,又向上拉拔了一個層級。
 

持續耕耘 延續興趣 

有了更優良的設備,杜篤之把聲音工程,做了更高水準的處理。二○○四年,杜篤之成立聲色盒子錄音室,幫助國片進行聲音工程,除此之外,他也不忘栽培後人,傳承聲音工程的技術。六十歲的杜篤之,前前後後得過十一次金馬獎最佳音效獎的殊榮,將華語電影帶入國際市場,更將臺灣電影推向全球,導演吳念真曾在自由時報的一篇報導中提到:「歐洲觀眾以為Tu Duu Chih在中文裡是錄音的意思。」可見杜篤之在聲音工程上付出良多。不復年輕的杜篤之,已不再是一位錄音室或混音師,而是一位「聲音設計師」。工作數十年,杜篤之從來不覺得厭煩,反而更加喜歡這份工作,他提到:「因為喜歡,所以更主動去學習、更主動地去發掘,這部片子還有多少樂趣。」

記者 《喀報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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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者 《喀報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