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期

目標兩百五十碼

目標兩百五十碼

目標兩百五十碼

記者 陳柏臻 文  2009/10/25

目標距離兩百五十碼,我盯著狙擊鏡內的影像,扣下扳機。

總是認為自己的人生可以像個狙擊手一樣,遠遠地瞄準敵人,不匆忙地解決任何事情,就像狙擊槍的子彈輕易嵌入別人的身體之中,解決敵人。自己的這種個性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養成的呢?自己也是不太清楚,任何事都要有計畫,跟著計畫走,可以將所有的麻煩降到最低,人不是常說做事要有遠見?總以為自己就是別人所謂的有遠見的人,但其實一切只是自己的癡心妄想。


想東想西似乎是我自己天生的個性,想著下一步怎麼做,如果不是這樣又該怎麼辦,總而言之,我習慣在事情發生前設想所有產生的結果,如何將結果導向我想要的,接著建立下一步驟該怎麼做,就是這樣一直持續的循環動作,想的總是比做的還多,有時候連自己都嫌自己囉唆,想這麼多又是何必,根本就是杞人憂天,卻還是忍不住會一直想,這時候的習慣動作,就是拿一根菸來堵自己的嘴巴,不對…應該說是腦,恍惚感可以暫時忘了那些煩人的空想。

說到菸,總是會有人跟我說抽菸不好、抽菸傷身,但這些其實自己也知道,但還是改不了這習慣,第一根菸的感覺永遠記得:嗆,不會抽硬抽。那時候的動機很簡單,純粹因為好奇,感覺好像很帥裝成熟,其實一點也不,到了後來越變越習慣後,抽菸成了生活的一部分。煩悶的時候抽、無聊的時候抽、開心的時候抽,當然還是以煩悶的時候抽菸居多,藉由吐出的煙一併將不快吐出,但手頭上絲絲飄蕩的煙痕仍然繼續飄散在心頭,而回想起起初自以為成熟的心態就覺得可笑,現在覺得人沒有成不成熟可言,有的只是對事情處理的準備態度,起碼我對現在的自己感到幼稚。

回想過去,一路走來應該可以說很順暢吧!沒有經過大風大浪,有的只是小小起伏的幾個小波浪,國中、高中、大學生活很常人,或許該這麼說,是我自己不想做一些大變化的事情,因為那不符合我的個性,而且我也不想,我企圖在事情產生大變化前就將他解決,不留任何後遺症,就像狙擊手的攻擊模式一樣,經過一番準備與計算,扣下扳機一槍弊命;不過有時候也會產生無法一次解決的窘境,這時候我所做的,就是再計算一次再開一次槍,只不過遇到這樣的情形,自己就會變得很煩躁,不照劇本走的戲劇我會想一把火把它給燒了,但那只是心中的吶喊,實際上還是得乖乖地演完。

存在著一種矛盾的心情,太過平靜的生活令人感到無聊,太多變化的日子卻又讓人感到畏懼,每每詢問自己到底要怎麼走,不過答案也總是沒有下落,問了也是白問,太多偉大的理想是白想,太多的美好計畫是廢話,只出一張嘴的二十歲生活,又做了什麼可以自傲的事?真的想不出來,頂著無力感走到宿舍樓頂,隨手又是一根菸,說的好聽是解悶,實際上是一種自我滿足的掩飾。發現自身問題的我或許有那麼一丁點的成長吧我想,原來自己拿的並不是狙擊槍,而是一把普通的小槍,盯著狙擊鏡的目標,還以為自己把眼光放得很遠,但手上拿的小槍射程卻沒有這麼的長,擊發的子彈還沒到目標就先掉落地面,兩百五十碼的距離,其實是充滿自我滿足幻想的路程,既不真實也不踏實,甚至可能連目標都是自己捏造的產物、自我樹立的敵人,一種逃避現實的方式。


台詞中的生活哲學
「別被眼前事物迷惑了,全部事物一起看才叫看。」這句話出自一本我很喜歡的漫畫台詞,很適合我自己的狀況,只顧著兩百五十碼外的目標,忘了自己週遭的狀況,被虛幻的目標迷惑住了,不先了解自己的狀態、能力,就想好高騖遠地追求可能無法達到的事,確實是蠢得過分,寫到這裡又會覺得,自己是否在無病呻吟?這種事到了以後再探討好了,就跟我現在反省過去的所作所為一樣。

不看清楚自身週遭是一件恐怖的事,遺忘了在身旁的敵人,更令人難過的是,忽視了一路關心你的人,陪你一路走過大大小小難關的朋友、家人,等到了失去再來懊悔,深深地感覺到應該要注意的,不是未來還未發生的事,畢竟想太多也對現況於事無補,甚至加深自己的煩惱罷了,而應該要珍惜現在,人生無常人生無償,錯過了人生就不會再回頭,擔心未來的事不如現在好好把握,想要轟轟烈烈地做一番事業,很好的想法,但我有另一種不同的感受,無聊悠閒的日子也是天大的恩賜,感謝有點固執的爸爸、搞笑的媽媽、任性的哥哥還有一對水汪汪大眼的家犬皮皮,衷心感謝所有關心過我的人。

世界天天在變,我的生活哲學也沒有固定的一天,只有胡思亂想大概是一輩子無法改變的事情吧!搞不好在這一陣胡謅之後,又改變了自己的想法,不過管他的,我本來就是個沒什麼堅持的人,再套句漫畫中的台詞:「閉上眼,你是無限的對吧!」,我嘗試跳脫自己原來的框架,但沒有這麼容易,所以換了個想法,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框架,圓形、方形、多邊形、三角形,那是自己的個性,與其跳脫融入別人的框,不如擴大自己好容納別人的框還容易得多。囉哩吧嗦了一堆,我又好像太自以為是了。

什麼是兩百五十碼,而不是三百或一千碼呢?我想是因為自己只是個二百五罷了。

記者 陳柏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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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者 陳柏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