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

紙湖農場──土地關懷的縮影

紙湖農場──土地關懷的縮影

記者 林芷懷 報導  2018/06/26

從台三線隧道邊的小路彎進去,不到三百公尺的路程,以木頭打造的「紙湖」招牌便映入眼簾。紙湖農場,位於獅潭鄉北邊的百壽村境內,「紙湖」一詞取自百壽村舊地名,早期日治時代,獅潭一帶以造紙聞名,造紙過程用來浸泡竹子的水塘便叫紙湖。紙湖農場由彭文淦先生一手打造,曾協助獅潭在地古道的開發以及擔任古道文史導覽員的他,近年專注投身於農場的經營,以露營與無毒蔬果為賣點,吸引遊客駐足獅潭。


隱身台三線小路邊的紙湖農坊。(林芷攝)

從沒離開過 深耕獅潭不遺餘力

從小在獅潭長大的彭文淦,年輕時在外地做過裝潢業和保險等工作,但都是當日來回通勤,從來沒有離開過獅潭。對於協助過挖掘挑紙古道等當地人文歷史工作,彭文淦謙虛的說:「長期住在獅潭,平常跟老人家聊天就會知道一些事,大概知道一些而已啦,沒有很深入了解。」談及當初建造紙湖農坊的契機,彭文淦的爺爺民國四十年初在這塊土地種茶,民國七十五年廢耕後便種了些油桐樹等的雜木。後來他一邊上班一邊著手整理這塊地,一直到十七、八年前,他的奶奶的身體微恙、需要長期陪伴,彭文淦便放棄外面的工作回到家鄉。

談話間,彭文淦總是用「我們獅潭」開頭,儘管說著沒有很深入了解,對於獅潭無論是土地面積、人口、歷史或是現況卻都瞭若指掌,從小生長家鄉的情感不必透過一字一語便表露無遺。

 
彭文淦招待客人、與朋友泡茶聊天的木屋。(林芷懷/攝)

維護土地 堅持無毒友善耕作

初期,彭文淦種植了一些蔬果,後來他心想,這塊地還能做些別的利用,並陸續搭建了木屋、觀景台,提供人們露營休憩的場所。紙湖農場占地約一公頃,全部由彭文淦一人打理,放眼望去一片綠意盎然,令人心曠神怡,農場中央排列著規劃整齊的農作物,有木瓜、茄子、小黃瓜、百香果、洛神花等,所有的農產品皆標榜無毒、友善耕作。友善耕作,意即沒有使用任何化學農藥和肥料,將對大自然傷害降到最低的一種耕作方式。無毒農業耗人力又耗資財,使用的農藥價格是一般農藥市價再多上一倍。與有機農業不同的是,有機農業需要通過政府認證,而認證費用對於在地小農而言是一大負擔。彭文淦笑說:「我們做農作的,跟你們讀書一樣很辛苦,你們是靠老師打分數,我們是靠天吃飯。」那為什麼堅持用無毒的方式耕作呢?「就想說維護環境阿。」彭文淦簡短的答道,一切彷彿再理所當然不過。


整個無毒友善耕作農場由彭文淦一手打造。(林芷懷/攝)

休耕與造林 獅潭的發展困境 

身為獅潭農業與觀光兩個主要產業的一環,彭文淦對於獅潭無法蓬勃發展有一套看法。他認為,獅潭的氣候環境是得天獨厚的,因為溫差大,種植出來的蔬果通常品質較好,出產的草莓評比甚至比大湖還好。但因山多平地少,種植面積有限,無法大量生產,只能自產自銷,成為獅潭農業發展的一大阻力。而政策的缺失也難辭其咎,約三十年前政府實施休耕政策,許多耕地荒廢。每個小梯田就像一個蓄水池,那麼多梯田合在一起便等於一個水庫的面積,彭文淦認為政府一直蓋水庫是一大錯誤,近年旱災,附近的明德水庫大缺水,「那些補助費用不如讓上游的人復耕回去,做一些蓄水的作用,會比水庫來的作用好。」他說。

說起政府的政策缺失,彭文淦提起另一錯誤的政策—造林。森林中有許多藤蔓類,例如小花蔓澤蘭,藤蔓攀附、把整棵樹遮住後,樹木吸收不到陽光便會死亡。政府因此砍伐原有樹木,種植新的樹木。而新種的樹種由政府規定,頂多兩到三種,比起原始森林超過二十種樹木,大大降低了物種多樣性。再者,新的小苗要耗費多年才能長成擁有蓄水功能的大樹,使得森林的蓄水成效不如以往。彭文淦表示,政府相反地應該獎勵護林,鼓勵在地人清除有害的藤蔓,保護好原有的樹木。

用己所長 以生態活化觀光

觀光的阻力則在於交通。「就是因為道路太方便了。」自從台三線拓寬四線道之後,道路變寬敞了,交通變方便了,許多人開車經過這裡,看一看就走了。他舉了南庄的例子,進去南庄再出來的路較為遙遠,因此多數人會停留一晚,住宿即會產生消費,帶動觀光。獅潭則只是一個路過的景點,鮮少人駐足停留。

儘管情況不樂觀,彭先生仍然十分肯定獅潭的觀光價值,因為其他高山地區的生態沒有獅潭這樣的淺山區來的豐富,他做出結論,認為朝生態發展,以生態活化觀光,是可以嘗試的方向。

看著彭文淦的身影在農場間來回穿梭,從小木屋的吧台、池塘,到充滿生機的農作區,其實不難明白,紙湖農場就像是一個彭文淦對土地關懷的縮影,一花一葉,一樹一草,他都細心保護著。


綠意盎然的獅潭生態是發展契機。 (林芷懷/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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